易击金融任震鸣:雅典之殇—-欧元的遮羞布

观点

引言:希腊政府7月10日向欧元区提交向债权人做出明显让步的经济改革方案,现已获得国内议会投票通过,只待当地时间7月11日欧元区财长会议讨论结果,此会议决定可能终结近六个月的希腊谈判僵局。

easy click.jpg

希腊政府本周四(7月9日)向欧元区官员提交经济改革提案,以求在本周末就救助协议与债权人达成一致,换取三年内不少于535亿欧元的金融援助,此前希腊已正式向欧元区救助基金ESM申请第三轮救助。我们的结论:无论希腊与欧央、或者主要债权人达成协议,欧元区的硬伤未能改变,矛盾已在危机中彻底爆发。

一、小国的转变,工业弹性的降低

美国著名的经济学家查尔斯·P·金德尔伯格曾经在他的著作中《经济霸权1550-1990》提到过一句注明论断“一个经济体,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经济要有生产性,一个霸权从强大到衰落,就是从生产性到非生产性的变迁。”那么这句话能否解释欧元区现实的问题吗?答案是可以的,从欧元的诞生到如今看,整个欧元发展速度很快,已经伸接到东欧地区,同时伴随各国的贸易限制放开,关税的统一,因此我们看到的是诸如德国制造的中产工业消费品大量驶入诸如希腊、拉脱维亚、立陶宛、葡萄牙等欧洲小国地区,而当地自身的工业体系因为有了德国、法国等传统强国的科技、效率流水线替代,因此其本土的工业流水线大为缩水,竞争力的减弱,国家经济体系中的工业增加值在逐步减少,或者说工业对于GDP的弹性在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以低价格的农业转型,逐渐成为西欧国家的粮食供应国家,农产品价格的边际贡献远低于工业品对于GDP的边际贡献。简而言之,德国、法国成为欧元区的“工业区”,希腊等成为“农业区”,德国、法国拥有了欧元区的工业输出能力、即使完全依靠粮食进口,也足以通过“产品的顺差”维持自身国内的收入平衡。从要素凛附理论结合大卫李嘉图的重商主义看,小国在欧元区内更像是资本和劳务输出的国家,欧元区的政治意义大于其经济意义。

二、GODMAN的货币掉期

在欧元成立之前,有一条重要的条约《马斯特里切赫条约》中所提到的成员国进入的一个指标性条件如下:通胀率最多只能比欧共体3个最低水平国家的平均水平高1.5%;政府长期债券利率最多只能比欧共体3个通货膨胀率最低国家的平均水平高2%;财政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必须不高于3%;公共债务累计必须不高于国内生产总值的60%;那么我们回到希腊的那个时刻:

美国纽约,曼哈顿百老汇大街85号,著名投行高盛总部。高盛预判欧元的东扩势头不改,欧洲一体化的加速,实则给软肋的非入欧国家埋下了定时炸弹,GODMAN切着希腊的软肋进入欧元体系,其货币掉期交易如下:高盛鼓励希腊发行一笔100亿美元的10年至15年的国债,当时的汇率是1欧元兑换1.4美元,即希腊问高盛融资100亿美元兑换成74欧元,期限到希腊政府在归还高盛公司美元即可,然而问题就出现在汇价上,希腊当时的央行行长帕帕季莫斯拥有了美国、希腊双重国籍,高盛说服了希腊政府以100亿美元换取84亿欧元(人为拟定一个优惠汇率),希腊在多获得10亿欧元的条件下,使得国家预算占GDP达到了1.57%符合不高于3%的马约条件,并且希腊政府这笔收益不计入公共财政预算,因为改比款项属于掉期交易,10年后才偿还高盛公司。最近的消息才表明,希腊当时的赤字水平高达GDP的5.2%,远大于3%水平。

除了这笔借贷,GODMAN还为希腊政府设计多项敛财计划,诸如“以国家彩票业、航空业的税负作为抵押套取现金”,这种名目在统计中不是负债却变成了出售,即银行债权证券化。高盛此项目即可获得3亿欧元的佣金收入,并且GODMAN为了防止做局希腊的计划打水票,向一家德国金融机构买入20亿欧元的CDS(信用违约互换保险),以便在债务出现问题时由承保方支付损失,高盛已经完成了有德国金融机构承包其风险的“做空计划”。

2010年,上述的希腊债务到期,高盛联合对冲基金做空欧元,CDS上涨3倍,希腊隐藏的10年“炸弹”终于揭开。

三、统一的货币,不同的财政

欧元区设立运作之初,即欧元货币政策的使用、制定均有设在德国法兰克福的欧洲央行统一处理,然而各国的财政政策依旧有各国政府制定。一旦遇到经济困局,则各国无法使用依靠货币贬值,去推升出口弹性的上升来刺激经济复苏的方法,而是只能依靠举债来维持国内的财政水平。因此希腊通过举债模式募集的资金则用于发展国内基础设施和国民福利,在希腊,航运和旅游是国家的主要经济收入,码头工人待遇算公务员水平,月薪围绕3000至1W欧元,并且可以获得一年14月的收入待遇。希腊同时还拥有慷慨的养老金制度,其国民待遇相当德国国民待遇的70%水平,然后其劳动生产率水平仅仅只有德国10%的水平。

在雅典卫城,12年的4月4日一个叫迪米特里斯的77岁药剂师在国会大厦前自杀,他的遗言中写到“当我在未来几个月可能要到垃圾箱中去寻找食物时,我要有尊严的离开这个世界”;人道主义的危机在希腊加速弥漫。

后语:

无论希腊留与去,欧元自身留下的问题,在我们上述的三个方面短板暴露无疑。欧元的东扩势头过快,北约的欧洲加速一体化为了抵御俄罗斯西进,愈来愈拉拢东欧平原的各小国,这些小国的转型结构将以农业为主,能否适应统一货币下的收入差异?

小国的消费、诸如葡萄牙、爱尔兰、东欧那些加入、拟加入的国家,其国民消费观念的收入能否改善,或者经得起大国产品的输出潮?这是欧元区均富的思想?还是大国工业输出,资本掠夺,小国傍大款,修饰了资产负债表?

难以统一的各国财政,以及金融体系中复杂的产品设计,欧元面对两轮量化宽松后,隐藏的潜在的债务风险又有多少呢?难以估量。

因此,希腊仅仅是摘下了欧元区的遮羞布,作为第一个区域货币,如果仅仅是依靠德法、以及一个“半休眠”的意大利,欧元的前景堪忧,可能下破美元平盘水平不是一个念想。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